安东尼奥尼事件和蜗牛事件

jason 68 2021-01-27

一、安东尼奥尼事件

文革时期中国电影给人们留下的记忆除了几部样板戏和革命电影外,还有很多空白。1972年,世界著名的意大利电影大师米开朗基罗安东尼奥尼应中国政府邀请拍摄了一部大型纪录片《中国》,历时3小时40分钟,记录了当时中国的许多真实影像。本片拍摄前后的风波,是真正意义上的文化碰撞,是当时极左思潮与西方现代思想观念的冲突。

一位步行者被邀请到中国拍摄

1971年7月20日,中意复交后,意大利国家电视台向中国外交部新闻司发出公函,希望在中国拍摄纪录片,并委托安东尼奥尼担任导演。1972年,安东尼奥尼应中国政府邀请来华。他自称是“带相机的旅行者”,想拍一部没有任何教育意义的纪录片。他的相机像他的眼睛一样真实地记录着中国。虽然安东尼奥尼是政府邀请的客人,但像当时所有来中国的外国人一样,他的行动仍然受到很大的限制:关于他可以通过和不可以通过的路线。他们已经在房间里和中国官员讨论了整整三天。最后他唯一能选择的就是“妥协”,放弃从意大利带来的近半年的原计划,在短短22天内仓促出手。

我安排向他开枪

中国观众一眼就能看出为外国人安排了什么:在那些学校、工厂、幼儿园,包括公园,人们有条不紊地做操、跑步、工作,脸上洋溢着幸福自信的笑容,孩子们天真无邪,歌声清脆响亮。纺织厂的女工甚至下班后也不愿意离开。他们有意识地在工厂院子里分组学习毛主席语录,讨论时局。当然,相机有它神奇的一面,镜头有它自己的逻辑,有它想去的地方。所以影片中不时会出现这样的“裂缝”:一些没有被安排好的东西,从某个角度不经意间就出来了。有一天在河南省临县,他们发现一群人行为异常,就举起机器跟着他们。结果他们来到了一个自发的市场,人们在那里买卖自己的食物、家禽和自制的食物,这在当时几乎是非法的。这个小市场有点乱,货不对板,人面明显不自在,与北京一个大型商场的盛况(当然是安排好的)形成鲜明对比,肉和各种新鲜蔬菜堆成小山。

突然的严厉批评

这部纪录片《中国》,被路岐视为“一首真实描绘中国城乡的诗”,让安东尼奥尼在当时的中国遭受了意想不到的批评。然而,只有在当时的中国,一部电影才发起了如此持久、大规模、全国性的批判运动。1974年1月30日,《人民日报》发表了一篇评论员文章,题为《恶毒的用心,卑劣的手法》。至此,对安东尼奥尼的批评如暴风骤雨般袭来,在时间的批评活动持续了近一年,仅将2月和3月发表的部分文章收录到一本名为《中国人民不可侮———批判安东尼奥尼的反华影片〈中国〉文辑》(人民文学出版社,1974年6月)的200页书中,作者来自“中国各条战线”。不屑于中国人在文革期间取得的巨大成就,而是专注于捕捉日常生活场景,这可以说是当时中国人批判安东尼奥尼电影的重要原因。在一系列评论文章中,他提到“安东尼奥尼拍摄‘偏远乡村’、‘荒凉沙漠’、‘孩子出生’、‘人死亡’等的计划。”,“在镜头的选择和处理上,他不会拍或者拍的不太好,新的进步的镜头,或者他会拍一些当时的,最后剪掉;在贫穷落后的镜头里,他抢到了,大出风头。”等等。

安东尼奥尼被指控“背叛中国”

1964年,安东尼奥尼以《红色沙漠》获得威尼斯电影节“金狮奖”,当时他52岁。然而,10年后,在1974年的威尼斯双年展上,安东尼奥尼在他赢得荣誉的地方吃了苦头。作为威尼斯双年展的一部分,《中国》被安排在威尼斯最好的凤凰剧院上映,但消息传出后,由于各方压力,最终又换了一家剧院。影片上映前,安东尼奥尼即将进入电影院时,突然被一群亲中的意大利左派激进分子包围。面对这些人的抗议和指控,安东尼奥尼很难争辩。他不仅被中国人拒绝,还在自己的国家受到攻击,被指控“背叛中国”。

二、蜗牛事件

1972年,国务院批准从国外引进一条彩电生产线。现在出台的直接原因很可笑,不是为了让中国彩电行业尽快赶上发达国家的水平,更重要的是“更现实地体现领导同志的光辉形象”。所以我们的代表团在1972年底去了日本50多天,我们恍然大悟,现在还没有电视生产线,离它还很远!要彩色电视,你首先需要录像。只生产显像管,你需要几条生产线,如玻壳、荧光粉、荫罩、石墨乳液、总装。当时在日本花了四年时间才把这个显像管弄到一起。我该怎么办?回国后,我们了解到美国有一家叫RCA的厂商拥有这四项技术,于是我们写了一份报告,外贸部向RCA要了价格。对方快速报价1.3亿美元,谈判结果降至7300万美元。1973年11月23日,我们十二个人组织了一次去美国的实地考察,参观完RCA,考虑到各国的玻壳技术都来自康宁()公司,我们就去康宁公司考察对比,然后准备回国。在机场,我们登上了回家的飞机。这时,康宁公司的一名员工肩上扛着一个盒子跑了过来,拿出包装精美的硬盒子。打开一看,原来是给我们的礼物,每人一只玻璃蜗牛。当时没人多想什么,都很开心,很礼貌的接受了。此时,正好赶上春节。部领导汇报后,决定抓紧总结研究哪项技术是从哪个公司引进的。但是没人想到.1974年2月10日,春节假期

的最后一天,下午3点,突然有三辆“大红旗”驶进了四机部机关大院,钻出来的竟是江青!她下车就点名要见我们部设计院政治处宣传科的一个干事。为什么要见他呢?原来我们回国后他给江青写了一封信,说代表团在美考察时,康宁公司为了讽刺挖苦中国的“爬行主义”,送给代表团每人一个蜗牛。江青下车便大放厥词,说这是美帝国主义向我们挑衅,竟敢污蔑我们是爬行主义。骂了一通后江青又发指示,要外交部向美国驻华联络处发照会提抗议,把蜗牛送回去,对美帝国主义的挑衅我们要坚决回击!那时全国正在批判意大利的电影导演安东尼奥尼,说他丑化中国的文化大革命,这件事一出来,正好火上浇油!四机部也发了简报,通报全国。江青有指示啊,全国都要查,这几年各部委、各省市、举国上下各个单位都收到什么礼品了?有没有类似蜗牛一样污蔑中国的东西?像有的单位就查出了黄牛和乌龟,乌龟是日本人送的,日本人认为是长寿,中国可不这样认为;黄牛也是一样,老牛拉破车呀!外交部还受命查美国送蜗牛有什么讲究。调查反馈回来:美国人没有任何讽刺挖苦中国的意思,目的只是想讨好中国人,希望中国买他们的技术,蜗牛只是圣诞节的一种传统礼品,没有快呀慢呀的概念,还有外国专家称,蜗牛代表吉祥,美国还有歌颂蜗牛的诗歌。因为当时“四人帮”很猖獗,所以电报一回来并没有完全向下传达,只是决定事情不再扩散了,对代表团成员不做任何处理。但是,引进彩管生产线的工作却停止下来。1976年,“四人帮”倒台了,有关部门才重新打报告,国务院批准后重新去日本考察、谈判。到1979年9月才最后与日方签订合同,四条生产线约花了一亿六千多万美金。“蜗牛事件”导致的直接后果就是多花了近九千万美元,也就是白白把七亿元人民币送了人;另一点是引进生产线整整晚了五年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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